车牌拍卖款到底下落何方?拍卖新政是否有失公平?这正在成为拷问上海的一道政治问题。
今年上海“两会”,上海市政协委员、上海市工商联副会长苏霖提供了一个数字:从1994年到2006年底,上海私车车牌拍卖款为94.2亿元。而这笔巨额款项到底流向何方,遭到来自上海各界代表、委员的质询。
此前已有人大代表建议对过去几年私车车牌拍卖收入的使用情况进行审计。
在发此问之前,饱受争议的上海车牌拍卖实行了有史以来最大一次变革,最终导致被指“虚高”的车牌均价降低一半以上。然而,令政府部门和主办方始料未及的是,被其形容为“卓有成效”的“新政”,却由于意外出现的网络“拥堵”受到普遍质疑,多位参拍人由此打算将拍卖公司告上法庭。
继2004年的“合法性”遭质疑之后,上海车牌拍卖制度又因“公平性”使其处于风口浪尖。上海市交通局局长李文辉的最新表态是,上海政府没有取消车牌拍卖的想法。
最贵的金属
最近的车牌拍卖让至少两万余名参与者刻骨铭心。1月12日,尽管他们为迎接此次竞拍做了精心准备,但出乎意料的网络拥塞却让结果与期待大相径庭。在拍卖短短一个半小时内,焦虑与咒骂几乎充斥于竞拍全程。
上海车牌拍卖由主管部门委托上海国际商品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拍公司)按月举行。据称由于考虑到春节因素,此次拍卖特将1、2月的两次合并举行,所发放车牌额度数量翻了一番,达到前所未有的16000个。
以惯常规则,参与者按“价格优先、时间优先”方式排位,出价高且及时者中标。这也是体现这一制度“公平性”的主要环节。
车牌竞拍以来,上海车牌价格近来一路升温。2007年,由1月份的均价40974元升至12月份创记录的56042元,一年飙升三成以上。有人在升至30000元时就曾算出,上海车牌的单价甚至高过了黄金,故将其形容为世界上“最贵的金属”。
为了降低日渐“虚高”的价格,上海市在竞拍规则上做了突破性修改。即出价者可以在第一次出价之后,根据竞拍情况对所出价格进行修改。其中出价阶段为10:00-11:00,修改阶段为11:00-11:30。
而以往,参加竞拍者都只有一次出价机会,他们也没有任何即时信息可以参照。车主们通常称之为“盲拍”。为了以较小代价竞得车牌,竞拍者们曾想出各种办法。最为常见的就是购买两份“标书”,分别出价,最后以较低的中标价格成交,高价中标的那张就算弃用,顶多也不过损失2000元的押金。
连接服务器失败!重试吗?
新规的出台,使得1月12日的拍卖异于以往。
为了以最小的代价拍得车牌,精明的麦云其提前制定好了竞拍计划。他和不少车主一样,分别以自己和妻子的名义购买了两张标书,以增加出价机会。他事前预料到,由于规则的改革,此次拍卖有可能出现出人意料的结果。
麦云其认为,在这个游戏当中,“后发制人”是基本的道理。因为按照规则,投标人越晚出价,看到的信息越多,就越有可能出一个更接近最低中标价的报价。就此而言,先出价者其实就是后来人的“靶子”或“炮灰”。
这是一个近乎众所周知的道理。在历次拍卖当中,曾多次出现拍卖后半程系统拥塞现象。这也让在后期出价的人面临无法出价的风险。在此前的新闻发布会上,上海市交通局副局长五一曾专门提出告诫:不要等到最后一分钟再出价或修改,以避免系统出现拥塞。
在麦云其看来,这无异于是一种提醒。麦云其准备了两台笔记本电脑和三部电话,以备不测。
10∶00,麦云其打开电脑,进入拍卖页面。屏幕上开始显示出价人数和最低中标价。数万名游戏参与者正聚精会神地紧盯着那两个不断变化的数字。
麦云其有所预料的系统“拥塞”不可避免地出现了。而且,程度大大增加,时间大大提前。事实上,麦云其自打开电脑之后,就基本处于一种抓狂状态。他不停地连接投标服务器,而屏幕的显示却是千篇一律:连接投标拍卖服务器失败!重试吗?
麦云其赶紧启动备用预案,用三部电话分别给主办方提供的4个投标号码打电话,然而话筒传来的却是无一例外的忙音。
10∶35,在连接半小时之后,麦云其终于第一次出价成功:36000元。11∶00到了,系统显示最低竞标价是7000元。这是一个让麦云其深感意外的数字。按照规则,他只能寄希望于修改阶段,以降低自己的出价。
然而,修改阶段的半小时更成为一种折磨。网络几乎再未连通过,电话也同样如此。
11∶30分,游戏结束。麦云其以36000元成功竞标,而此时网页显示最低可中标价却是8100元。
责任编辑: 上海-杨斌







